美国最高法院在紧急审理中以 6 比 3 的投票结果，暂时叫停了加利福尼亚州执行一项政策。该政策要求公立学校向家长隐瞒孩子在校进行“性别转换”的情况，即使家长明确要求知情，学校也必须保密。
在“米拉贝利诉邦塔”案（Mirabelli v. Bonta）中，一群基督徒中学教师和几位家长对加州的多项政策提出质疑。这些政策要求学校工作人员在校内使用学生自选的姓名和代词，并且除非得到学生本人的同意，否则必须对家长隐瞒这一变化。教师被要求在面对家长的询问时采取回避态度，将家长推给学校管理人员，而管理人员则会拒绝透露相关信息。
本案中的两对父母发现，他们的女儿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校内进行了“社会化性别转换”（socially transitioned，即通过更改名字、代词以及其他便利措施，在学校被当作男生对待）。其中一个家庭的情况尤为极端：即使孩子在尝试自杀并住院治疗后，学校管理人员仍继续向家长隐瞒该学生的性别认同信息。
联邦地区法院最初判决家长和教师一方胜诉，并下达了永久性禁令，禁止学校误导家长，要求学校在姓名和代词问题上遵从家长的指示。但在加州提出上诉期间，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暂停了该禁令，允许保密政策重新生效。于是家长请求最高法院紧急介入。
3 月 2 日，最高法院部分批准了家长的请求，撤销了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的暂停令，并在此案继续审理期间恢复地区法院禁令的效力。最高法院裁定，家长在宪法主张上有很大可能最终胜诉，并且允许保密政策继续执行将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多数意见认为，当州政府侵犯父母的基本权利时，必须接受严格审查；而将父母排除在涉及子女心理健康和身份的“极其重大的决定”之外，无法通过这一严格审查。
法庭意见将家长的诉求建立在两个法律基础上。第一修正案的宗教信仰自由行使条款与第十四修正案的正当程序条款。法院援引了上一个任期的“马哈茂德诉泰勒”案（Mahmoud v. Taylor）并适用严审标准。法院发现，相比于“马哈茂德案”中引入有争议的课程材料，学校背着家长暗中促进孩子的性别转换，对家长宗教自由的侵犯程度更深。
最终，实质性正当程序的推理可能产生更深远的影响，因为它保护了所有父母，而不仅仅是那些提出宗教异议的父母。最高法院在初审阶段就认可了家长权主张的力度，这释放了一个信号：无论是否有宗教信仰，家长都很可能受到保护，免于遭受学校蓄意隐瞒政策的侵害。
巴雷特大法官（Justice Barrett）在首席大法官罗伯茨（Chief Justice Roberts）和大法官卡瓦诺（Justice Kavanaugh）的加入下撰写了协同意见，强调这只是一项初步裁决，而不是对案件是非曲直的最终判决。卡根大法官（Justice Kagan）在大法官杰克逊（Justice Jackson）的加入下撰写了异议意见，认为最高法院通过紧急程序行动过于仓促。大法官托马斯（Justice Thomas）和大法官阿利托（Justice Alito）也表示应判教师一方胜诉，而多数意见目前尚未对教师的诉求做出裁决。大法官索托马约尔（Justice Sotomayor）则会完全驳回这项申请。
本案的核心是一个基督徒早已知道答案、但法律仍在探索的问题：在上帝面前和法律之下，谁拥有照顾孩子并为其福祉做决定的首要责任？
加州方面认为，保护学生的隐私权和自主权足以成为不让家长知晓校内性别转换的理由。但在实践中，这意味着教师和管理人员可以主导孩子的社会化性别转换，同时将家长视为需要管控或误导的潜在威胁。最高法院的裁定强烈表明，此类政策涉嫌违宪，因为它阻碍了家长参与本应属于家庭的核心决策，而法院长期以来一直主张这类决策权归家庭所有。
当学校受命对家长隐瞒孩子心理健康和身份认同方面的挣扎时，家长就无法履行上帝赋予的使命。因此，米拉贝利案成了最新的试金石，考验世俗政府究竟会尊重还是会侵蚀“由父母而非官僚机构受托照管儿童”这一受造秩序。
本案还揭示了行政部门的“指导意见”是如何迅速演变为可强制执行的政策。加州最初的指导文件后来虽被宣布失效，却随即被强制性培训所取代，而培训内容实质上推行了同样的保密规则。随后，这些规则在法庭上被作为具有约束力的政策来辩护。
如果家长和教会不关注这些较为隐蔽的监管动态，我们可能会在不知不觉中发现，法律基础已经悄然形成，将我们排除在孩子人生关键决定之外。加州的局面是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提醒：家长权利并非自动生效。即使宪法承认父母的权威，但如果基督徒不警觉、不参与、或保持沉默，这种保护仍可能被削弱或忽视。例如，米拉贝利案中的家长们仅仅为了让学校不再就他们自己孩子的情况撒谎，就不得不忍受长达数年的诉讼。
我们也应当清醒地认识到裁决的局限性。这并非对案件是非曲直的最终裁决，而是一项紧急命令，旨在第九巡回上诉法院继续审理期间，恢复地方法院的禁令。此案未来仍有可能回到最高法院。因此，在性别意识形态背景下捍卫家长权的法律战斗远未结束。
然而，这确实给了人们希望。最高法院本周发出了明确信号：州政府不得将家长视为可以规避的敌人。在努力成为孩子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发声者这条路上，米拉贝利诉邦塔案或许能为家长们提供前所未有的宪法支持。如果我们过去错过了或忽略了关于世俗时代家长权威何其脆弱的种种警告，那么此案提供了另一次机会，让我们在更持久的法律先例形成之前采取行动。
另请参阅：加利福尼亚 LGBT+ 法律在亲子间筑起“保密墙”。
译：MV；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Supreme Court Says Schools Can’t Hide Gender Transitions from Paren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