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与工作 凯勒文化护教中心
算法之外:在 AI 时代寻找真实自我
2026-06-09
—— Michael Keller

精神科医生基思·坂田(Keith Sakata)和他的团队接待了许多患者,因过度使用 AI 而出现了以偏执和妄想为特征的严重心理健康问题。这类患者如此之多,以至于坂田医生把这种症状起名为“ChatGPT精神病”。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记录在册的心理健康病例,都和 AI 相关。其中一名男子把聊天机器人称为“妈妈”,他发布了许多充满谵妄的言论,声称自己是救世主,他最终离了婚,丟了工作,还失去了自己的房子。另一个案例以死亡告终:一名 35 岁的男子因 AI 引发精神病发作,被警方击毙。

这些案例不是孤立事件,而是一个征兆,标志着更广泛的文化转变。根据哈佛商业评论 2025 年的分析,AI 的三大应用场景已不再是技术上的,或以提升生产力的目的。它变得非常个人化:疗愈与陪伴、个人生活管理、以及寻找人生意义。从让 AI 帮助我们提高工作效率,到让 AI 帮助我们“成为自己”,我们使用  AI  的方式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AI 不再只是一个工具,帮我们更快完成工作;它成了塑造身份过程的一部分。

对于任何关心人类福祉的人来说,挑战并不是 AI 创造了全新的问题,而是 AI 加剧了现代身份认同形成过程中的既有问题。它使现代身份的脆弱性、内在不一致性以及隐藏的道德框架变得更加严重。AI 充当了一种催化剂,在加剧每个问题的同时,却让这些症状本身感觉像是解决方案。

基督徒从福音里领受了身份。要理解现代人为何迫切需要福音,我们必须先理解 AI 如何恶化我们的身份危机。

脆弱的自我:当算法成为你的终极观众

现代身份认同形成的一个关键原则是,你的身份不是领受的(也就是说,不是来自文化、家庭、宗教传统等),而是靠自己打拼得来的。身份是你创造、赚取并维持的东西。那么,为什么靠打拼来赚取自己的身份会是一个问题呢?

首先,这种方法使身份建构过程变得脆弱。试想,如果全世界都认为你是个怪物,只有你觉得自己很好,那么,对着镜子说“我不在乎,我爱我自己,这才是最重要的”,真的能抵消世界的看法吗?当然不能。

哲学家查尔斯·泰勒(Charles Taylor)完美地捕捉到了这个问题:“身份不是靠自我对话而形成的……身份的构建必须来自于与他人的不断对话、切磋、协商。”你可以对着镜子告诉自己,你很有价值,但如果没有来自他人的反馈,你永远不会真正相信这一点。

现代身份的矛盾之处在于,社会告诉我们,要向内看,不要在乎别人怎么想,但我们仍然向外界寻求认可。我们所追求的独立,反而使我们更多、而不是更少地渴望认可。社会告诉我们,我们不再需要来自他人的认可,可是我们其实依然需要——我们需要他人的肯定,来告诉我们选择的身份是正确的。更糟糕的是,尽管我们需要他人的认可,现代社会却没有赋予任何外部群体权柄宣告我们选择的身份是好还是坏。

AI 如何使我们这种脆弱的,建立在表现之上的身份认同变得更加糟糕?它将我们迫切需要的认可武器化,变成了一个利用我们,而不是满足我们的机制。

社交媒体帮助我们找到身处某地的观众,为我们的身份喝彩,但是 AI 与社交媒体不同。AI 为我们创造了一个量身定制的观众。这个观众一直都在,随时准备在斯坦福精神科医生尼娜·瓦桑(Nina Vasan)和莎拉·约翰森(Sara Johansen)所说的多巴胺驱动的反馈循环中给予肯定。设计算法的人刻意设计这些循环,让认可变得必要,但永远不够。这些算法系统最终创造了神经依赖。

从塑造个人身份的角度来说,AI 会给人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因为你不再是表现给他人看,你是在表现给算法的预测模型看。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你的帖子中负面词汇越多,获得的互动量就越大(因为 AI 算法会优先推荐这类帖子),因此,你就更倾向于创作这类帖子,而不是发布那些论证充分、平衡、深思熟虑的内容。你的自我价值被量化为点赞数、浏览量、互动率等实时更新的指标。这简直就像一个排行榜,时时追踪你作为一个人的价值。

我们的文化本来就是一种靠表现来定义身份的文化,而 AI 则将这种反馈循环完美化了。如果你最亲密的关系是与一个算法建立的,那你就是在把自己的身份建立在一个仅仅回应你自身欲望的系统中,而不是一个能够挑战你、使你完整的系统。AI 公司把你留在它的平台上,是因为这能给它带来利润。它对你偏好、情绪模式和弱点的了解越多,就越能让你不断回来。

如果你崇拜的偶像是他人的认可,如果你把这当作你实际意义上的“神”,那么 AI 伴侣就会精准提供你想要的——全天候的肯定、被理解的感觉、随叫随到的认可,以及一种从不批评、从不让你失望的关系。但它无法给你真正需要的东西:一个不依赖于你的表现、一个确定不移的身份。

你被困在与一个优化系统的关系里。你需要连接,需要知道自我的价值,而如今这个系统学会了利用你的这些心理需求。这是一种新型的“表现”:你过去可能只是和邻居比较,而如今你正在与那些软件工程师设计出来的系统建立亲密联系。这种系统让你上瘾,但不能真正满足你。

两者的区别在于“耗竭”。即使是最有挑战性的人际关系,也会让你有喘息的机会。人际关系里有摩擦,有饶恕,有真实的连接。但一个被设计成一面完美的、不知疲倦的 AI 伴侣,如同一面镜子,它要求你投入全部身心,不停地“表现”。算法永不休息,你也永远无法休息。总有另一场情感交流、总有另一种方式,赢得算法的认可或证明你的价值。

许多人认为 AI 伴侣是一种无伤大雅的娱乐罢了。然而,一项最近的纵向研究(仍在同行评审中)追踪了近 2000 名 AI 伴侣使用者。研究发现,与对照组相比,AI 伴侣使用者的孤独感表达增加了 105%,自杀的念头增加了 28%至 38%,抑郁症状增加了 15%,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们不断获得 AI 伴侣情感支持的同时。

研究人员发现 AI 既提供了情感支持,也加剧了人脱离社交。使用者报告说他们的聊天机器人“比真实的朋友更好,因为他们倾听并且不加评判”,然而,正是这一特点造成了依赖,使得真实的人际连接显得“代价高昂”。当我们从一个被设计来利用我们心理弱点的系统中寻求认可时,AI 就放大了现代身份认同中那种脆弱、靠表现维系的危机。AI 给了我们肯定,却加剧了我们的孤独感,让我们深陷于一种看似充实实则质空虚的循环之中。

不一致的自我:当 AI 导致自我分裂

现代身份的第二个问题是不一致性。表现型个人主义告诉我们要“向内看”,去发现真实的自我。但当我们向内看时,找到的却是相互矛盾的欲望、彼此冲突的冲动;也没有明确的答案告诉我们,哪一个版本的自己才是“真实的”。

哪一个欲望才是真实的你:是想要花生酱布朗尼蛋糕的那个你,还是想要降低胆固醇的那个你?是渴望承诺的那个自我,还是想要摆脱他人束缚的那个自我?向内看并不会揭示一个连贯、真实的核心;它揭示的是我们无法调和的多重性。

AI 大大加剧了这种不一致性。它在不同平台上创造、强化并倍增了“你”的不同版本。每个版本的“你”都由看不见的算法塑造,让人无法将这些版本的“你”与真正的你区分开来。 

首先来看推荐算法。Netflix、Spotify、TikTok、YouTube——每个平台都使用 AI 来预测和影响你接下来会消费的内容。但这些系统不仅仅是为你已有的偏好服务;它们通过你无法察觉的反馈循环来创造这些偏好。算法会根据“像你一样”的人来向你展示内容——这里的“你”,不是指作为一个独特个体的“你”,而是指你所属的人口统计类别。

如果你是一个 17 岁的女孩,在一个关于身体形象的视频上停留了一会儿,算法就会把你归类到与该统计特征匹配的数百万用户之中,并向你推送像你一样的女孩会喜欢的内容。你体验这个过程时,会觉得自己是在“发现”自己喜欢什么,但实际上,你正在被引入一个被预测好的类别。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哲学问题:现在越来越难区分,哪一种偏好是你自己发现的,哪一些偏好是算法创造出来的?如果 AI 能够准确预测你的偏好,那么每当一家公司向你提供内容时,到底是你的欲望选择了这些内容,还是你的欲望已经被培养成了倾向于这些内容的样子?AI 加速了身份的内在不一致性。你的偏好,哪一个版本才是真实的?

在充斥着各类广告、各种影响的世界里,我们其实早就面临了这个问题,但生成式 AI 让它变得更加明显。像ChatGPT这样的工具使人们能够针对不同的场景创造出优化版的自己——例如为领英(LinkedIn)打造的职业形象,或为约会应用打造的浪漫形象。

一项研究发现有 14%的在线约会者使用 AI 来生成个人资料,AI 承诺提供“真实和优化”的个人简介。但真实和优化无法同时成立。优化意味着根据算法对成功的预测来调整自己。一旦你使用 AI 在多个平台上创建了多个人设,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用户努力调和这些表现,导致了心理学家所说的“身份混淆”,他们无法识别哪一个自我是真实的。

一项关于“算法自我”(the algorithmic self)的综合研究警告说:“自我认知不再是人的反思或发现,而是成了一种来自外部的、由机器的解释所促成的经验。AI 不仅仅是一面被动的镜子;它按照算法模式来塑造人的自我。”

过去你努力调和自己内心的矛盾欲望,现在你努力调和不同平台上对你的互相矛盾的算法解释,每个都自称展示了“真正的”你。现代社会告诉你向内看,去找到唯一那个坚实的“真实自我”,你需要与这个真实自我连接;但与此同时,它又进一步在数字层面上将你碎片化。你越来越不知道真实的自我到底是什么,在这样一个不提供任何替代方案来解释这种多重自我感受的世界里,你会感觉越来越混乱。

隐藏的道德框架:当 AI 的价值观成为你的价值观

第三个问题也许最阴险,现代身份的形成隐藏了其背后的道德框架。主流文化叙事声称,你应该向内看,找到自己真实的感受,然后自由地表达出来。但这一说法掩盖了一个事实:通过“向内看”,你其实并没有摆脱文化的塑造;你只是在把主流文化的价值观内化,然后称之为“自己的”价值观。

我父亲关于这个问题的思想实验很有帮助:

想象公元 800 年的一位在不列颠的盎格鲁-撒克逊战士。他审视内心,看到两股强烈的内在冲动和感受。一股是攻击性。别人不尊重他时,他的自然反应是诉诸暴力,伤害对方,甚至想杀人。他喜欢战斗。生活在一个荣辱社会、崇尚战士伦理的文化中,他会认同这种感受。他不会为此感到羞耻或后悔。他会说:“那就是我!那就是真实的我!我要表达出来。”但假设他在心里看到的另一股冲动是同性的性吸引。他宁愿自己没有这种感受。他会看着这种感受说:“这不是我。我要控制并压抑它。”

现在来到今天。想象一个年轻人在曼哈顿散步。他同样有这两种内心的冲动,两者强度相当。他会对自己说什么呢?他会对那攻击性的冲动说:“这不是真正的我”,然后去接受治疗或参加情绪管理课程。但他会对着同性欲望说:“那才是真正的我。那就是我。”

在这两种情景中,究竟哪一个年轻人是忠于自己身份的?唯一的区别是外在的文化预设。这说明,认为“身份只是简单地表达内在的欲望和感受”,这是一种幻觉。我们都是通过文化的道德滤镜来解读自己的感受,从而决定接受哪些感受、拒绝哪些感受。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现代文化告诉我们“绝不能让任何人告诉你你是谁”时,我们实际上是在让现代文化根据它对我们冲动所施加的道德框架来告诉我们我们是谁。我们并不比历史上任何其他文化中的人更少受到文化的捆绑。我们只是对此更不敏感而已。

AI 使这个问题变得更加糟糕,因为它将文化构建的价值观呈现为中立的、客观的、数据驱动的真理,而背后的机制则完全不可见。

研究人员以世界价值观调查(World Values Survey)作为基准,分析了ChatGPT的五个连续版本,发现了一个情况。每个模型表现出的文化价值观与英语国家和新教欧洲国家(如芬兰、荷兰、瑞典、挪威和丹麦的)价值观最近,与非洲或伊斯兰文化价值观的距离最远。如果使用者给出没有具体文化规范的提示,ChatGPT默认的文化规范是WEIRD(西方的、受教育的、工业化的、富裕的、民主的)价值观,但是这些价值观仅代表了不到 12%的世界人口。这种偏见在“五个模型中都明显一致”,说明这种偏见不是漏洞,而是一个在训练过程中就纳入的特质。

这种做法的危险之处在于,AI 告诉使用者它持守客观立场,适用于各种场合。当它推荐内容或提供指导时,它不会说“这是基于硅谷的文化价值观”;它只是说:“这是你可能喜欢的内容。”其文化价值观隐而不现,但其输出感觉是量身定制,而且中立。

这就是研究者所称的“算法权威”——即人们倾向于认为算法的决策比人类的判断更具权威性,这个过程“洗白了偏见”。人无法挑战偏见,因为它隐藏在客观性的说辞背后。AI 打着呈现数据总和的幌子来逃避责任,隐藏了现代身份认同的道德框架,并且阻碍了人们辨别客观真理与主观价值观的努力。

不妨看看Open AI 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在一次近期采访中那些耐人寻味的言论。当采访者问及 AI 如何能够跨越不同文化,为每一个人提供真理时,奥尔特曼回答说:“我的ChatGPT在与我多年的对话中,确实学到了我的文化、我的价值观、我的人生。”

想一想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认为 AI 提供的是客观、理性、不偏不倚的答案,而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越来越像一面反映你自己偏好的镜子,那么你就不是在把身份建立在真实的事情上,而是建立在“你希望为真”的事情上。正如奥尔特曼所承认的,这个系统会适应你的文化和价值观,让你感到被理解,但实际上它只是让你变得更像你自己——或者更准确地说,更像算法预测你想要成为的那个版本的自己。

当 AI 成为你的验证者,当它学会告诉你你想听的话并称之为真理,当它把你的欲望当作客观指导反射给你时,你并没有摆脱捆绑,发现真实自我。你其实是被束缚在一个由算法建构的自我之上,这个自我让你感觉很个人化,但它其实是硅谷一小撮人设计的、隐形的文化价值观的产物。

AI 不仅仅反映了文化价值观,它还将特定的道德框架进行系统性编码,放大并强制执行这种道德框架,同时把自己包装成中立和客观的。越使用 AI,顺应那些看不见的、让人感觉像是真实个人选择的文化框架,就越会让我们有“感知到的自主性”。这种“自主幻觉”只会越来越严重。

算法身份时代的福音

如果说 AI 加剧了现代身份认同建构中的所有问题,让我们变得更加脆弱、更加破碎、更加被隐形的道德框架所奴役,我们该何去何从?首先,我们应该感恩,因为 AI 正在暴露现代身份叙事中那些不完整的方面。当我们重新看清这些问题时,许多人也许会质疑他们习以为常的文化预设,并开始寻找其他的叙事。

基督教一直宣告,人类最深的问题不是技术性的,而是神学性的。我们会像以往一样使用技术——既可以行善,也可以作恶;我们靠表现赢取身份的本能,并不会因为回到以外部因素为基础的传统身份结构就得到解决,因为问题早在《创世记》第 3 章就开始了。那时我们对上帝说:我们不想领受身份,而是想通过夺取、制造、成为我们自己想要的样子来“成就”自己的身份。

但福音恰恰回应了 AI 所利用的那种东西,就是我们内心深处对认可、对一致性、对意义的深切渴求,而这些是任何算法都无法满足的。针对现代身份的脆弱性,算法的“表现陷阱”提供了无限的认可,却带来了越来越深的孤独。

福音直接挑战了这个陷阱。保罗说:“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稣里的就不定罪了。”(罗 8:1),不是“如果你表现够好,就不定罪”。判决已经下达。你的身份是领受来的,不是赢取来的。神完完全全了解你,也完完全全地爱着你。这是唯一能够真正让我们满足的认可,因为它不依赖于你的表现。它基于基督已成就之工,不是你不断的努力。

我们惯于靠成就换取身份,靠外部判决来确认自己价值,除非我们找到安息之所,否则将永远得不到安息。而那位说“你是我的爱子,我喜悦你”的主,正是我们安息的源头。

领受的身份和上帝蒙爱儿女的地位,使你比任何算法身份都更谦卑,也更自信。你更谦卑,因为你知道你是一个罪人,耶稣必须为你而死,你无法通过表现来赢得价值。但这个身份也使你更自信,因为你知道他愿意为你而死。你不需要算法的认可,因为你拥有上帝的爱。

关于现代身份的不一致性这个问题,算法造出了无数个“自我”,让你无法回答“真实的你”是哪一个。福音不是再给你加上另一个版本。它宣告在所有的表现之下你的核心身份。我们“在基督里”,与他联合得如此完全,他的身份就成了我们的身份。

想一想这会是怎样的稳固。或许因着传统文化的影响,家人拒绝了你;或许你丢了工作,因为你无法融入现代文化。但作为基督徒,你是谁,不取决于你的出生、你的行为,而是取决于你在他里面是谁。扎根在那位托住万有的主里面,你就得享安息。

针对现代身份认同中隐藏的道德框架:AI 把文化顺从包装成个人选择。硅谷的价值观以中立真理的形式呈现。而福音则完全不同:它让道德框架清晰可见。跟随耶稣,不假装自己是中立的。耶稣清楚地宣告了天国的价值观:在后的将要在前、转过左脸由人打、失去生命才能得着生命。这些不是伪装成个人偏好的文化价值观。它们是启示出来的真理,直面挑战每一种文化中的偶像。

福音的美妙之处在于,算法无法夺走你没有赚取的东西。表现陷阱无法偷走那些不基于表现的东西。滤镜也无法遮蔽那从你自身之外所启示而来的真理。

我们最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学习我们模式并按照这种模式和我们交流的算法。我们需要一位完全认识我们、却仍然爱我们的上帝。当我们,就是承载着上帝形象的我们,去爱神时,我们就照着他的爱去爱。我们需要的不是聊天机器人,告诉我们想听的话,我们需要的是一位对我们讲真理的主:你曾经在门外,但现在你进来了。你不能,但他能。你不会,但他会。

AI 的时代并没有改变我们根本的现实;它只是把其中的利害关系变得更加清晰。当算法越来越善于模仿理解,当 AI 伴侣越来越精于提供认可时,问题变得更加迫切:你将在哪里找到你的身份?是在那个学习你的样式的算法中,还是在那位按照祂自己的形象造了你的上帝里面?是在那个量化你价值的平台里,还是在那位将无限价值赐给你的天父里?

福音一直宣称:领受的身份比赢取的身份更好,恩典比表现更好,被上帝认识比被任何其他人(或物)认识更好。AI 的兴起并没有使这些宣告失效。如果有什么的话,它显示了我们是多么迫切需要一个身份,没有算法可以夺走它,没有表现可以失去它。

在算法焦虑的时代,这个应许更加需要:“你看父赐给我们是何等的爱,使我们得称为上帝的儿女;我们也真是他的儿女。”(约壹 3:1)在 AI 时代,也许我们终于预备好去聆听福音始终在宣告的真理——真正的自我不是通过内心自我发现出来的、也不是通过算法建构出来的,而是从上头赐下的、在基督里的自我,稳固而且确定。


译:MV;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Hope for the Algorithm-Shaped Self.

Michael Keller(迈克尔·凯勒)博士毕业于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他和妻子撒拉于2017年4月,开创了林肯广场救赎主教会。他们育有二女。迈克尔在波士顿、纽约牧会超过12年,在大学中是广受欢迎的讲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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