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事工
认识Z世代牧师
2026-07-25
—— Sarah Eekhoff Zylstra

二十七岁的所罗门·穆阿切奥波(Saolomon Mouacheupao)从小跟着家人去教会。但高一那年他真正信主之后,第一个念头反而不是去聚会,而是不想去了。

“我觉得教会跟我没什么关系,”他说,“教会对我没有什么实质帮助……我在自己房间里信主之后,开始自己读书、听道。头一个半月,我心里想的就是:‘我再也不用去教会了。我自己在这儿学的圣经比我这一辈子在教会学的都多。’”

穆阿切奥波当时听的是大卫·普莱特(David Platt)、马特·钱德勒(Matt Chandler)、陈恩藩(Francis Chan)和马克·德里斯科尔(Mark Driscoll)这些牧师的讲道。但没过多久,正是这些他在家听的牧师让他明白,他需要和其他基督徒在一起。

“很快我就开始在本地教会服事了。那是一间很小的教会,大概一百二十五人,”他说,“青年团契差不多二十个孩子。青年牧师给我机会带小组,我还讲过几次道。教主日学的时候,我真的爱上了服事,几乎立刻就开始想:神是不是要让我作牧师?”

(图注:所罗门·穆阿切奥波在青年团契讲道 / 图片由本人提供)

穆阿切奥波重返教会的经历,反映了他这代人的一个更大趋势。从英国挪威再到美国,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尤其是男性,正在委身耶稣,参加主日敬拜。今年秋天,据神学教育协会(Association of Theological Schools, ATS)的统计,神学院的道学硕士入学人数“多年来首次”出现增长。

穆阿切奥波就是这批学生中的一员,属于第一波进入牧职的Z世代准牧师。而事实证明,这一代人比他们相对务实、习惯依靠自己的X世代父母,要复杂得多。

总的来说,根据他们的导师和老师的观察,今天的年轻教会领袖见识特别广,研究能力也很强。但与此同时,他们的注意力比较分散,阅读和写作能力也相对弱一些。他们渴望宗派的深度根基和问责制度,但对权威也心存怀疑。他们很想成为有影响力的人,却比前几代人在同样年纪时更缺乏自信。

“大多数Z世代都有一些严重的问题,”国会山浸信会(Capitol Hill Baptist Church)二十六岁的实习生杰克·鲍尔(Jake Baur)说,“但那些意识到问题的人正在发光。有相当多的人很有思想,他们热爱圣经,也清楚这个世界的议程、我们这代人的焦虑,以及社交媒体和手机带来的危害。他们在尽一切努力跟随主、遵行主的道。我们这一代会涌现出很多人,真正紧紧抓住神的话语,去爱别人。”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约一二十年前,穆阿切奥波在网上追随的那些牧师,正是“年轻、躁动、归正”(YRR)运动中的年轻一代。他们发现了有历史传承的改革宗神学,就热切地在教会、书籍和各类聚会中讲解这些真理。

北卡罗来纳州达勒姆市顶峰教会(Summit Church)的牧职实习与驻牧项目主任布莱尔·瓦格特(Blair Waggett)说,这批人属于X世代末尾、千禧世代开头的那一拨,“无论面临什么,都是拼了命地干”。

他们不得不如此,因为二十一世纪初期事工的另一个特点是:做困难的事去艰难的地方。正是这一批人冲在最前面,去城市中心植堂。植堂是牧职中最艰难的工作之一,而城市中心又是最难传福音的地方。

(图注:布莱尔·瓦格特[Blair Waggett]在教导新一批牧职领袖 / 图片由本人提供)

过了一阵子,这代人的风气开始变了。当那批父母管得最少、脖子上挂着钥匙的X世代结婚后,孩子生得少了,为人父母却上心得多。他们的孩子基本上就是Z世代,是第一代从小伴随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长大的人。他们的社交、教育和成长经历,越来越多地在数字化的环境中进行,或被各种平台所记录。

心理学研究者简·特文格(Jean Twenge)发现,其结果就是,千禧一代的末尾和Z世代的开头,在开车、约会、参加工作等方面,都比前几代的青少年要晚。她说,“青春期的成长轨迹变慢了,青少年比过去成熟得更晚。”

进入青年期后,这个趋势仍在延续。他们结婚、生子、买房的年龄,都比前几代人更晚。2025 年,只有 6%的Z世代员工有志于在职场中担任领导职位。近 40%的年轻员工对升职完全没有兴趣。

同样的变化也出现在教会里。福音派神学院的总入学人数虽然没怎么下降,但以道学硕士为目标的学习,即大多数讲道牧师所读的学位,从 2017 年开始下滑。

“我有很多朋友想去做辅导,”2017 到 2020 年在慕迪圣经学院(Moody Bible Institute)就读的穆阿切奥波说,“我想是因为大家害怕拥有权柄,或者害怕被别人看成是想要权柄的人。”(他大三那年,有三个朋友还特意来找他谈话,担心他的互补主义观点会伤害将来的会众。)

这个趋势折射出整个文化的氛围:从老板到警察再到政客,男性权威人物常常被视为“有毒”的。此外,疫情可能也是一个因素。它加剧了人们的心理健康问题,也让牧职工作的艰难更加凸显。

“焦虑绝对是(牧职学生减少的)另一个原因,”鲍尔说,“人们会告诉你牧会有多难。而我们这代人本来就很缺乏自信。”

但近来,风向似乎又开始转了。

“我现在还在慕迪参与一些事工,感觉想进入牧职的人好像多了起来——哪怕跟我五年前在那里的时候相比也是如此,”穆阿切奥波说。

他说得没错。去年十一月,神学院协会的报告显示,连续第二年,会员学校中增长的学校数量超过了下降的学校。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变化,”ATS高级主任兼首席运营官克里斯·迈因策尔(Chris Meinzer)写道,“道学硕士总入学人数在上升,而且增长面很广。”

超过半数的学校,包括 58%的福音派学校,都报告了道学硕士入学人数的增长。

那么,这些学生是谁?

灵性上认真,注意力涣散

当我请几位年长的领袖描述Z世代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先说了同一件事。

“Z世代领袖属灵生命之深,让我惊叹,”瓦格特说,“他们在属灵道路上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这是否意味着他们绝对不会出错?当然不是。但这确实塑造出一种与基督的身体和耶稣的工作紧密相连的领袖。这太令人振奋了。”

在杰克逊的改革宗神学院(Reformed Theological Seminary, RTS),学生事务主任查理·温加德(Charlie Wingard)同样满怀热情。

“总体来看,他们在属灵上是成熟的,”他说,“他们非常认真。他们想学习如何牧养,想忠心地服事主。我同时在杰克逊第一长老会(First Presbyterian Church)担任助理牧师,我知道Z世代年龄段的成人主日学班总是满的,坐满了认真想做好门徒的年轻人。他们想建立稳固的基督徒家庭。很多人早晚两堂礼拜都参加。”

(图注:格伦·威什纽和妻子弗洛琳 / 图片由威什纽提供)

二十八岁的湖畔之光研究所(Lakelight Institute)副主任格伦·威什纽(Glenn Wishnew)说,这种对属灵深度和属灵操练的渴望,是一代“刺激过度、塑造不足、缺乏传统根基”之人的自然反应,“他们需要锚定在比眼前这一刻更长久的事物上。Z世代常常觉得自己对手机上瘾,日常生活中漫无目的、没有方向。”

他说,被屏幕缩短的注意力时长,让祷告、读经、在教会里专心听道都变得更难了。但恰恰是这些操练,成了他们离开那混乱、瞬息万变、永无止境的信息洪流的救生圈。

Z世代的信仰之所以认真,还有一个原因:人类历史上最丰富、最优质的神学资源,他们随手可得。

在密歇根州兰辛市的大学改革宗教会(University Reformed Church),牧师贾森·赫洛普洛斯(Jason Helopoulos)注意到,他事工培训项目里的弟兄们热爱祷告、热爱释经讲道、热爱地方教会。

“他们也非常关心我说的‘经历性的信仰’或‘体验式基督教’,”他说,“他们明白必须有纯正的教义——这一点在这代人身上并没有失落。也许是因为他们见过太多江湖骗子。”

怀疑权威,却渴望联结与问责

大多数问题在Z世代那里悬不了多久:这种关于蒙福的说法合乎正统吗?那句话真是司布真说的吗?圣经真是这么说的吗?

“Z世代的一个优点在于,他们逼着我要保持锐利,”瓦格特说,“我讲的东西必须是最新、最经得起推敲的。因为我在上面讲,他们在下面用ChatGPT查证我。”

瓦格特的学生实时核查他讲的内容,一旦他引错了话、说错了事实、打错了比方,他们立刻就能发现。信息随手可得,让他们能迅速辨别真伪。但这同样是个隐患。

“我们这代人完全没有合乎圣经的权柄这个概念,”鲍尔说,“我们对权柄的一切认知都是负面的。我在同龄人身上、在我带的青年团契学生身上都看到:除非牧者先证明自己值得信任,否则他们不会信任他。除非圣经证明自己值得信任,否则他们可能也不会信任神的话语。对任何真理主张,他们都持一种怀疑的态度,除非你能成功为之辩护。”

(图注:鲍尔[前排左]与国会山浸信会的实习生们 / 图片由鲍尔提供)

媒体对公众人物失德行为的大量报道,更加剧了这种不信任感。

“从某种意义上说,教会采取了这样的做法:‘我们绝不要像那些滥用权柄、刻薄残忍的人,所以我们对谁都客客气气,’”鲍尔说,“但这教给人们的是,教会在他们生命中没有权柄。但是,教会的权柄不仅是好事,更是合乎圣经的事。如果我们不断怀疑教会在我们生命中的权柄,就永远不会让教会照它本可以的方式来塑造、更新我们。”

鲍尔自己也深受这种不信任感的困扰,尤其是在面对宗派这类机构时。

“我想我不会加入某个正式宗派,”他说。部分原因是他看到自由派的领袖把主流宗派拉得越来越左,远超他们中间比较保守的平信徒愿意的程度。

但与此同时,他也看到宗派能提供的问责机制、社群关系和深厚的历史根基。这对很多Z世代是有吸引力的——看看高等教会和礼仪性传统日渐增长的人气就知道了。

“我在慕迪的时候,有一个趋势是转向圣公会天主教东正教,”穆阿切奥波说,“现在仍然如此。我手下有一个教牧实习生,现在正在慕迪读书,他宿舍那一层有一大半是圣公会的。”

高度结构化,却又保留一切选择

穆阿切奥波说,高度礼仪化的传统之所以吸引人,部分原因在于Z世代“厌倦了凡事都靠自己编”。

Z世代面临的选择比前任何一代人都多,从咖啡口味到性别认同,无一不需要他们自己决定。但与此同时,他们的成长过程中,玩耍有父母安排,活动有教练规划,学业有标准化考试来设定轨道。

“我小时候,除了在学校,几乎没什么事是在大人监督下做的,”生于 1957 年的温加德说。他在操场上打球时,周围一个成年人都没有。长周末或春假时,他和高中朋友常常自己去露营,从来没有大人陪着。

“我记得有很多事情都是在没有大人监督的情况下做的,”他说。这给了他自信。当他看着父亲牧养教会,自己也考虑进入牧职时,他并不觉得“要边做边学怎么牧会是什么可怕的事”。

他也不需要考虑加入哪个宗派。他自然会像父亲一样,做一个长老会基督徒。

现在不一样了。鲍尔在福音派自由教会(Evangelical Free Church)长大,如今在美南浸信会的教会实习,将来很可能进入以长老会为主体的改革宗神学院。

与此同时,年轻男性们也在寻找一条从学校走向讲台的结构化路径。过去十年间,顶峰教会大学改革宗教会以及许多其他教会,都启动了牧职培训项目,作为神学院教育的补充。

“对这些项目的兴趣确实在增长,”赫洛普洛斯说,“这代人属于晚熟型,似乎需要更长的时间成熟。最明显的一点是,他们缺乏自信。这种程度在我之前几代人身上没见过。”

缺乏安全感,却想发挥影响力

赫洛普洛斯说,实习或驻堂培训的一个好处,是让年轻弟兄在真实的事奉中建立自信。

“我们希望给他们真实的机会去检验自己的恩赐,让他们体会到主能借着我工作,也正在借着我工作,”他说,“他们需要一间稳定的教会,在那里可以犯点错、得到鼓励,然后重新站起来,继续前行。”

这对一代被疫情和取消文化训练得不敢冒险的年轻人来说尤为重要。“我们不够勇敢,”威什纽说。

(图注:赫洛普洛斯[中]与他带领的事工实习生 / 图片由本人提供)

实习项目提供了一条进入牧职的较慢路径,既有结构,又不脱离现实的人际接触。

“有些神学生以为,他们在将来服事的教会中要产生持久影响力,得靠播客或社交媒体,”温加德说,“有些学生觉得这些地方值得投入时间。我反复告诉他们,这会夺走你与人面对面相处的时间。”

他说,网上的神学论战对大多数人并无益处。“我不觉得普通牧师能从中成就什么。”

赫洛普洛斯也这么看。

“你可以开个播客、开个社交媒体账号,说各种各样煽动性的话,收获大批粉丝,”他说,“但现实是,你要是不继续出那一套,粉丝就散了。”

不仅如此,在网上碾压别人、看人出丑得来的自信,既短暂又空洞。

“经过过程和制度的打磨,生出一种正确的自信,这有实实在在的益处,”他说,“不是狂傲,而是对自己所蒙呼召的合宜确信,确信自己有几分能力,可以好好地服事教会。”

沉迷更深,争战也更猛:Z世代与分心、色情的搏斗

被手机夺走的,不只是自信。

“现在二十岁的年轻人,几乎个个都对手机上瘾、对社交媒体上瘾,”鲍尔说,“事实证明,我们根本驾驭不了手机。”

这几乎体现在方方面面,从学业到娱乐,无一幸免。

"他们很多人来自一个不需要大量读写训练的学习环境,”温加德说。为此,改革宗神学院专门开设了写作辅导班。

(图注:2025 年秋季国会山浸信会实习同工与狄马可[Mark Dever]合影 / 图片由鲍尔提供)

“他们面临的另一个挑战就是分心,这也是我们所有人都面临的挑战,”他说,“学生会来找我,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读神学院。我每天学习八个小时,还要上课,我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我的第一反应总是:‘我们来聊聊那八个小时。你的手机收起来了吗?你是不是一边学习一边处理短信、邮件和各种通知?是不是在刷比分、刷新闻?’”

答案是肯定的。

温加德告诉他们:“你不是每天学习了八个小时。每次你被打断注意力,都要重新花时间回到正题。关掉电脑上的通知提醒,实在不行就考虑用纸笔来学习。回到家就专心陪伴配偶和孩子,把电脑放下。休息时看场球赛或电影,也别带手机。享受当下,真正放松,然后再精神饱满地回到学习中。”

做牧会工作时,同样要把手机收起来。

“我们有好几个同工,都需要我们提醒他们:‘开会的时候、跟同工在一起的时候,或者列席旁听治会会议的时候,手机必须收起来,’”赫洛普洛斯说,“这是我们所有人都会面临的试探,也是我们都需要对付的。这件事会严重影响你的事工。如果你面前的人觉得你没有在关注他们——这是最快摧毁事工果效的一种方式。”

另一条削弱事工的路,是把思考外包给人工智能。

“AI不仅给你答案,还给你获取答案的方式,”鲍尔说,“你可以问它一个非常抽象、有深度的问题,它会同时给你答案和论证。我们在AI出现之前就已经不擅长论证性思考了。让什么东西替我们思考,绝对没有好处。”

这很棘手,因为AI越强大,你就越容易掩饰自己在用它来完成工作。在改革宗神学院,温加德更倾向于用纸笔进行部分考试。

“罪总是喜欢隐藏,”鲍尔说。最容易隐藏的地方就是你的口袋。

他说,这也是色情内容使用量飙升的原因之一。

“色情内容在年轻男性的生活中已经无处不在,几乎默认他们都有过相关经历,”赫洛普洛斯说,“在长老会的按立程序中,每个长老会都会考核候选人。我们规定必须问:‘你是否在使用色情内容?你是否有过使用色情内容的历史?’但过去几年我们发现,这样问还不够。”

现在他们会问:“你看过哪种类型的色情内容?”

他说,答案从“没有”到“暴力色情”再到“兽交”,不一而足。

“罪总是想要更多,除非你治死它、杀死它,否则它会把你越拖越深,”他说,“唯有借着基督的恩典才能把它抛弃。我们不仅要对付色情,还要对付一切暗昧的事,以及那恶者想要使我们偏离基督的良善与荣耀的企图。”

Z世代的基督徒明白这一点。

“据我观察,这代人在对抗色情上比任何人都更努力,”瓦格特说,“他们会坦诚告诉你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渴望谦卑、问责,以及深度属灵塑造的生活。所以,一方面他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挣扎,不去陷入色情;另一方面,他们也以前所未有的努力在对抗它。”

思考更快,行动更慢

Z世代的注意力在一件事与另一件事之间飞快跳跃,让他们感觉很忙,但外在的生活节奏反而更慢。这不仅体现在晚婚晚育上,也体现在其他方面。

(图注:顶峰学院受训中的事工领袖 / 图片由瓦格特提供)

“他们非常看重休息和安息日的理念,”瓦格特说,“有时候我不得不告诉他们:‘是的,但我们在休息之后要工作。因为神造我们就是为了工作,而且这是对福音的回应。’”

瓦格特说,有时这种对休息或工作边界的渴望会被误解为懒惰。

“但十有八九,我们认为的懒惰,其实只是他们对‘需要什么’的理解和我们不同,”他说,“他们并不懒惰。他们成长在一个经历了疫情严峻挑战的时代,没有人教他们牧会所需的那些软技能和领导力心态。”

威什纽对自己这一代的评价则更直接一些:“世俗社会和基督徒Z世代当中,都有着一种对心理舒适和安全的偶像崇拜。工作与生活平衡、对腐败体制的怀疑、疫情下的生活,在我看来,这些都可以归到‘安全’这个大类底下。”

瓦格特说,最好的做法是与Z世代沟通,以身作则展现好的领导力,在他们学习的过程中陪伴同行。“帮助他们成为我们知道神所设计他们要成为的样子。”

前途光明

Z世代是一幅对比强烈的画卷。他们习惯了空前多的选择,也习惯了空前多的安排;他们暴露在更多色情内容之下,却也争战得更猛;他们知识更丰富,线下沟通的能力却更弱。

尽管矛盾重重,温加德却说:“对未来几年将要发生的事,我非常乐观。我们正在迎来出色的学生。我听讲道实践课上学生的讲章,几乎每周、几乎每个学生,我听到的都是对神话语恳切的讲解。我听到的,是与经文认真摔过跤的人。让我对教会的未来充满期待的原因之一,就是我在神学院里听到的讲道质量。”

或许这一代人,这一代行动更慢、与罪争战、渴慕深度的年轻人,正是牧养下一代、教主日学、带青年团契的最佳人选。

(图注:威什纽向八年级学生演讲 / 图片由本人提供)

“我做青少年事工时,看到那些孩子对信仰有极深的渴慕,”鲍尔说,“我服事的年轻人最常见的抱怨就是:‘我们有更深的问题,但感觉现在没有人给我们答案。’”

瓦格特说,Z世代能做到这一点。

“Z世代的领袖极其渴望真实,”他说,“他们想要社群,想要反馈。他们非常优秀。我们教导他们以正直和谦卑行事、在群体中公开诚实地生活时,这本来就是Z世代想要的。在这方面几乎是水到渠成。”

而且,他们越来越多地开始预备承担责任。穆阿切奥波在美南浸信会神学院完成道学硕士后,希望担任主任牧师。

“我相信教会,”他说,“我爱教会。神要拯救失丧的人。耶稣要建立他的教会。这些都是驱动我的动力,是我为之兴奋的原因。”


译:MV;校:JFX。原文刊载于福音联盟英文网站:Meet the Gen-Z Pastor.

Sarah Eekhoff Zylstra(沙拉·茨尔察)是福音联盟的资深作家,于西北大学获得新闻学硕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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